解南华不知从哪拔出一柄木刀,来到小雪的元神前,重重一劈,元神一分为二。
一份大点,能有四分之三。一份小点,是四分之一。
解南华亮出铜镜,随手虚空一抓,四分之三的大份元神,收纳进了镜子里。
镜面绽亮,随即回归坑坑洼洼的铜面。
剩下那四分之一,他随手捻过来。
虽然是四分之一大,但这个残缺的元神碎片,竟然也眉目全在,像是小了一号的小雪。
解南华别在两个手指之间,朝着湖水,随即一弹,元神碎片进入深湖,不见了踪影。
月光清冷,照在空空的莲花台上,那么大的活人,就这么消失了。
莲花台上的白骨也被解南华扫落进了湖水里,月光重新照在湖面,湛湛放光,似乎真的像是小雪描述的童年。
解南华凌波微步,踩着湖面的水,来到了湖面,在月光下映照着。
他似乎面向很多人,说道:“下一个要三尸分解的人是……”
周围鸦雀无声,不知道是被声音屏蔽了,还是众人都不敢说话。
想来不至于,被抓来的都是高人,个个都是江湖老油条,视死如归那是基本操作,应该不至于被吓着。
我正寻思着,完全没注意到解南华的手里多了一个人。
那是个孩子,正环抱着解南华的脖子。
我一看就傻了。
谭娇看了看说:“咦,这不是你们店里的那个小女孩吗?”
解南华怀里抱着的,正是我的女儿,莎莎。
解南华用手逗着莎莎,莎莎是小孩,哪有那么多想法,抱着解南华咯咯乐。
解南华道:“明天晚上我将对这个孩子斩三尸。”
我把着栅栏喊:“解南华,你简直丧心病狂!一个孩子哪得罪你了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解南华抱着孩子走过来,蹲在窗户外面。莎莎看到我了,伸出小手给我,牙牙说着:“抱,抱。”
解南华道:“刚才解小雪,你也看到了。我对你们没有好恶之分,小雪没有得罪过我啊。而且她还是我的好姐姐。”
“解南华,你要是爷们,就把孩子放了,你要弄,就弄我!我让你分解!”
解南华看着我,呵呵笑:“放心吧,迟早会轮到你。不过你太特殊了,无法沦落妄境,有点不合适,只能往后排。你应该庆幸自己的这种能力。”
我冷笑:“那我应该谢谢你呗。”
解南华逗着莎莎,“明天晚上你会看到好戏。”
他起身正要走,我赶忙喊住:“莎莎只是个孩子,压根就没有回忆没有妄境,你怎么分解她?”
解南华站住,回头看我:“好问题。能问出这样的问题,说明你思考了。”
我无语了。
解南华道:“正因为她没有妄境,所以我才要分解。我的目的不是要他们的妄境……”他沉默一下:“我要的是元神。沦落妄境,只是获取元神的一个必要手段。”
他看看怀里的孩子:“她没有妄境,或许我可以得到一个纯正的元神。”
我赶忙说:“我也没有妄境,你弄我吧。”
解南华笑了:“你是有妄境的,而不沉沦。她是压根没有妄境。这是两个概念。”
他要走出我的视线,忽然停了下来:“对了,谭娇。”
谭娇还缩在我的怀里,听到叫自己,抬起头,迷离地看着外面的解南华。
“你如果一天内还拿不下秦老板,那就没办法了,这个孩子之后的下一个人,或许就是你!”
解南华长笑一声,走出了视线。
我和谭娇都无语了,我们两人还站在椅子上,她在我的身前,紧紧靠着我。
月光照在我们身上。
她缓缓抬起头,泪眼婆娑说,“你真的希望我变成一堆白骨吗?”
我从椅子上跳下来,她也跟了下来。拉住我的胳膊,紧紧依偎在我的身上。
“其实,我有个喜欢的女孩。”我拉着椅子坐下,这时应该抽一根烟,没有就没办法了。
谭娇看着我,眼神里多出来一些东西,亮晶晶的。
她盘膝坐在床上,乖巧地看着我。
“那个女孩还在吗?”
我沉默了一下:“很久之前,她被家里叫走了,然后被派遣到海外。她家人反对我们在一起,我很久没有她的音信了。”
“你爱她?”谭娇问。
我说道:“谈不上爱。反正是我长这么大以来,第一个动心的女孩子。我想组建家庭,她也是我第一顺位考虑的人。”
“可是她不在了啊。家里也反对……”
“嗯。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心乱如麻。
闭上眼睛,脑子乱糟糟的,全是小雪分解的场景,化成一堆白骨,抛下了一切。
“我知道你是好男人。”谭娇说:“和女孩在一起的前提是,两人要有感情。”
我闭着眼睛点点头,“是。”
“你把眼睛睁开看着我。”
我缓缓睁开眼看过去,谭娇坐在床边,抱着膝盖,歪着头乖巧地看着我。
很明显她有些动情了,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感。
“秦相连,我喜欢你。“谭娇认真地说:“我是刚刚对你有了感情,就像开关突然打开。我不是为了自己活命,才故意引诱你说这些话的。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,放心,我家里人不会反对的,我就一个哥哥,他只会祝福我。”
她看着我:“我们在一起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