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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读小说吧 www.duxs8.net) 冰清姑娘是廖小爷的红颜知己之一,靳驰自?然得将她打听的明明白白。
这姑娘原名聂冰卿,是上上任江宁知府聂旸的三女儿。
六年前?,聂旸因阻止总督噶礼增加火耗,被陷害入狱(老?百姓的说法),其妻女为避免沦落为歌妓均上吊自?尽。
聂冰卿命大?,被及时救下来了?,可也没能逃脱沦落青楼的命运。
我跟着众人一起?上了?楼,得见她真容。
倒也不是特别美,起?码和年漱玉不能比。
不过身上带着一种风流病态之美,格外有那种愁绪横生的调调。
再加上怀抱琵琶半遮面,歌声?婉转动人,一瞥眼,一抬眉,皆是风情,让人十分着迷。
这时代,正流行苏州评弹,即用吴语说唱传统曲艺,和说书差不多。
她就是女版说书先?生,所以?不光曲调好听,内容还?很?吸引人。
我问了?身边一个士子才知道,她唱的是《玉蜻蜓》中的一段。
玉蜻蜓是传统评弹书目,以?玉蜻蜓为中心事件,写申贵升私恋尼姑志贞,病死庵中,志贞生一遗腹子,为徐家?收养,改名徐元宰,后元宰中试,庵堂认母,复姓归宗的故事。
……反正古人写书尺度很?大?,很?狗血,也很?吸引人!
一段唱完,满座倾倒,我也忍不住和众人一起?大?声?喝彩。
听众意?犹未尽,纷纷要求再来一段。
这时却有一个侍风跑堂与她递了?句话。
她眉头?皱起?,不悦地摇了?摇头?。
服从是达哈布的本能。
他一句劝阻的废话都没有,只?道:“我一人即可?,请大人先行离开。”
“不?是让你去,是我去。
你负责保护我的安全!”
救美不是最要紧的,刷脸才是!
我交代?一句,一马当先冲上去。
二?楼铺着地毯,装修的格外豪华。
恍惚间,我甚至分不?清这是古代?,还是某个古风会所。
保安倒是没有,楼梯口只?有两个小厮在磕着瓜子闲聊。
达哈布轻而易举就把他们敲晕了——毕竟是大内侍卫级别的,沈如之这种?资深麻匪在他面前?都是菜瓜。
走廊幽深,像通往地狱。
若隐若现的哭喊,更?添几分阴森。
咚!
尽头处,厚重的木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接着响起气急败坏的咒骂:“下贱玩意儿别给脸不?要!
你爹没死的时候就要把你送给我当小妾,是我嫌你干瘪才没要!
现在你叫廖家两兄弟揉出味儿来了,我不?嫌你脏,你还敢反抗?!
我告诉你,今夜你要不?乖乖从了我,我即刻叫人把你脱光了绑在桥柱上!”
……什么?文雅风流之地,原来都是男人粉饰自己浪荡的遮羞布!
“你胡说!
你无耻!
当年与家父称兄道弟,让我叫你做伯父,如今竟……”
反驳无力,哭声苍白?。
听?得我气血上涌。
跟禽兽讲什么?理?我大力拍门,高喊:“打黄扫非,里面的人出来!”
屋内霎时安静。
片刻后,一个又矮又胖、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眼袋的老哈麻开了门,目光又惊又疑,扫了我和达哈布一眼,“阁下是?”
“你是什么?东西,敢问我是谁?!”
我先呛了他一句,把他震得两眼一懵。
“接到举报,此处有人卖y,严重影响市容市貌!
根据本市治安管理条例,若核实为?真,买卖双方?均要处以7天以上14天以下拘禁,并处罚金三百块!”
再用?蹩脚吴语胡言一通,让他猜不?着来历。
老哈麻嘴角直抽:“你……你没病吧?说什么?呢?”
我招招手:“小达,先把嫖客带回局里审问。”
接着朝屋里探了探头:“卖y女呢?跟我走!”
达哈布干脆利落地拧住老哈蟆的胳膊,干巴巴地问:“局里是?”
我一拍脑门:“瞧我,糊涂了!
是江宁派出所!
嫖c这点小事儿哪用?得着上市局啊!”
达哈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老哈麻从懵逼状态缓过?来,奋力挣扎,怒骂道:“哪来两个疯子!
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”
“嫖个娼还挺光荣吗?小达,把他拉到外面,让他告诉全市人民他是谁!”
这个指令达哈布完全听?懂了,立即扭送他往下走。
我这才进屋。
聂冰卿衣衫破烂,额角流血,哭着朝后缩。
和台上风采迷人的艺术家判若两人。
“别怕,我是廖志远的朋友,来救你的。”
她警惕地看着我:“你胡说,廖小爷没有朋友。”
……好心虚,我确实,只?想搞到他的钱。
“你听?我说,我们装疯卖傻,只?能拖那老哈麻一时,你现在要么?赶紧躲起来,要么?去找廖志远。
否则老哈麻回来,一定不?会放过?你!”
她捂脸痛哭:“躲他一时,却躲不?了一世。
这世上人人都是妖魔,只?有我是来渡劫的罪人。
我……我还不?如……”
说着突然去撞墙。
得亏我眼疾手快。
“你说的对,躲他一时,躲不?了一世。
你既然敢死,要不?死之前?把他杀了吧!”
她一愣,“你说什么??”
“杀了这个老畜生!”
我从她头上拔下金簪,塞到她手里,“等?他再来,你就重重插他脖子。”
我拿着她的手,按在自己脖颈正在跳动的动脉上,“扎这里,他必死无疑!”
她脸色一白?,手一松,“不?,不?,我不?敢!
我宁可?自己死!”
“你若死了,你爹的冤屈谁来申?”
就算她不?想伸冤,提起她爹,她也?该清醒一下。
“爹……”
她蓦然一愣,旋即凄厉一叫,仿佛洪水过?堤全面崩溃,全身都塌软下来,毫无形象地放声痛哭。
“你知道吗?雍亲王来江宁了,他是皇帝的儿子,也?是最公正、最不?怕得罪人的王爷,江宁官场人人都畏他,皇城那些当官的也?都怕被他盯上。
他就住在总督署!
在你死之前?,要不?要试试申个冤?如果你爹被平反,就再也?没人能作践你了!”
我也?没想到救个美还得把雍亲王拖下水。
罢了,靳驰说,聂炀官声很好,至今民众提起他还落泪,或许真有冤屈呢?她已经?被涕泪糊了脸,颤声道:“没用?的,没用?的,嘎礼是功勋子孙,还有其他皇子做靠山,雍亲王怎么?会为?了一个罪臣得罪自己的兄弟呢。”
嘎礼,我不?止一次听?过?他的大名。
他做两江总督的时候,受贿五十万两卖举人功名,惊动康熙,派了三次钦差,最后才被曹寅搜集证据拉下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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