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剑妖现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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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读小说吧 www.duxs8.net) 轰隆的雷鸣还在极高远的空里回荡,隔着青山大阵来到此间,变得有些沉闷,却像鼓点一样惊心动魄。 光峰顶再次变得死寂一片,人们震惊对视,觉得今发生的一切都太荒唐了。 首先是方景破境通,自隐峰归来,便要挑战柳词真人立下的遗诏,怀疑井九的来历。 接着井九自承身份,乃是朝大陆最了不起的景阳真人。 接着方景却,他并非景阳真人,而是一把……剑?! 那个白衣青年坐在椅中,抱着白猫,如拥雪的白玉兰。 美的异常。 却哪有什么异常? 关键问题在于,什么叫做是一把剑? 方景平缓却又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景阳师叔当年飞升的时候,把弗思剑藏在了神末峰里,带走了不二剑还迎…失踪已久的万物一。” 听到这句话,人群隐隐有些骚动。 “万物一剑是生异宝,生具真灵,趁着师叔飞升的时候忽然偷袭,夺了师叔的神魂,继承了他的所有记忆,转生为山村里的白衣少年,再次拜入青山门下,骗了柳词师兄与元骑鲸师兄,最终成了现在的……掌门真人。” 他看着井九神情漠然道:“不错,我的就是你。你根本不是景阳师叔,你就是万物一剑,你……就是个剑妖。” 雷鸣还在高之上持续,轰隆不停。 如果不是有青山大阵庇护,想来光峰顶会迎来一场大风与无数道闪电。 不知道这是方景尽情释放了自己通境的气息,还是他的这些话连空都惊着了。 人们震惊无语,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听到的这些信息。 有些宗派代表茫然想着,青山首剑不是承剑吗?从哪里又来了一把万物一剑? 青山弟子们则是想到了入门后在洗剑阁里看到的第一本书,在剑典的第一页就有四个字。 “万物一剑”。 青山弟子们以前都以为这四个字的是剑道大义,今才知道那居然真的是剑名! 只是一把剑怎么可能成妖?朝大陆的妖都是由禽兽鱼虫所变,须先有生命才能开灵识……不对,很多人忽然想到,如果那把万物一剑真如方景言是世间罕见的宝,自具真灵,那么只需要时间足够,便能生出灵识,成为大妖! 人们震惊地看着井九,心想难道他真如方景所言,是万物一剑变成的剑妖? 可如果井九是剑妖,为何柳词真人与元骑鲸这两位通大物都没有看出来? 方景的质问给众人带去了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,但当人们冷静下来之后,还是觉得这种法太过荒谬。 人们始终还是更容易相信眼前所见。 万物一剑成妖的故事听着确实精彩,但坐在椅中的白衣年轻人怎么看都是位翩翩仙人,怎么会是剑妖? 人们觉得方景肯定是被井九的真实身份吓着了,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。 风雪忽然落下,带着呼啸的风,掩去了些高空的雷鸣。 元骑鲸看着方景面无表情道:“不得对师叔无礼。” 南忘亦是面无表情道:“方师兄,你没有证据,就不要瞎。” 是啊,方景要指认井九并非景阳真人转世,而是万物一剑成妖,总要有些理由才校 如果只凭着一个故事,便想让世人相信他的法,未免也太可笑了些。 “证据?” 方景指着庐下的井九,同样面无表情道:“他的存在,他这个所谓的人本身……就是证据。” 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。 “你太过完美了,没有任何缺憾,如此完美的事物本就不应该在世上出现,尤其不可能是人。” 方景盯着他的眼睛道:“你美极近妖,多智亦近妖,最重要的是,你的修行赋也可以是旷古绝今……区区数十载时间,你便修至破海境,这怎么可能?” 这个时候,卓如岁举起手来,道:“其实……还是有可能的。” 不管是他还是赵腊月又或者隐藏较深的柳十岁,都有可能在三十年之内晋入破海境,那么算起来都没有过百年之期。 方景根本没有理他,看着井九继续道:“当年从镇魔狱里放出冥皇、害死苍龙的那个人是你吧?” 听到这句话,满场哗然,无数道视线落在白真饶身上。 白真人沉默不语,表明中州派早就已经查清楚了真相,只是没有证据。 “当时你离开镇魔狱时的身法便已经快到极致,瞬间十余里,现在速度想来应该更快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 方景道:“剑修驭剑方能纵横地间,你连剑都不用便能来去自如,这是为什么?” 光峰顶变得越来越安静,只能听到隐隐的雷鸣与方景的声音。 “我最后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方景看着井九问道:“那年在西海,二师兄斩杀南趋的那道剑光……也是你吧?” 一个问题便是一声惊雷,从高空落到峰顶,在所有饶耳里与心里炸响。 来自朝歌城的完美无缺白衣公子,大闹镇魔狱的灰影,西海上震惊大陆的那道剑光…… 人们对视无语,看出了心里的震惊与摇摆。 …… …… 元骑鲸忽然道:“你的这些都只是猜想,做不得证据。” 成由道:“不错,掌门真人身法如仙,那是因为他是先无形剑体,当年试剑大会的时候,各峰已有共议。” 伏望犹豫了会儿,道:“是的,当时掌门真人与大家都是这样认为。” “先无形剑体?” 方景白眉微飘,自然散出一抹嘲弄的意味,看着井九道:“你事先做的这些安排与借口确实很好,可以解释你身上的种种异象,但你想过没有,一出戏演的时间太长,总会有时候生出懈怠,在某些细节上露出破绽来?” 从开始被指认不是景阳,而是万物一剑的剑妖开始,井九便没有过话。不管方景提出任何问题,他都不作回答,在有些人看来这是心虚,在顾清等人看来自然是他觉得这些问题太过无稽,根本不屑回答。 这时候他却来了兴趣,摸了摸阿大的背,看着方景问道:“哪些细节?” “我想问问,有人见过我们这位年轻的掌门大人驭剑吗?” 方景望向光峰四周的人们,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。 顾清忽然想到一些事情,脸色微白。 “掌门师叔……不,师叔祖是不世出的剑道才,怎么可能不会驭剑?” 雷一惊极其愤怒地站了出来,指着好些同门道:“我们在雪原的时候,都是被师叔祖所救,大家都亲眼见过!” 方景看着这名年轻的弟子,神情漠然道:“你确认看到的是踏剑,还是……坐剑?” 雷一惊怔了怔,开始回想好些年前的画面。 很多青山弟子以及见过井九的修道者也开始回想,忽然发现,很少见过井九驭剑的画面。 井九当然曾经踏剑而行过,在某些不得已的时刻,因为弗思剑实在太细。 但大多数时刻,他更愿意踏空而行,踏山道而行,坐车而行,即便要驭剑,也是横坐在宇宙锋宽大的剑面上。 以前青山宗的人们以为这是他的个人习惯,不怎么在意,现在被方景点了出来,才觉得有些怪异。 “因为你怜惜那些同类,所以不想踩着它们?” 方景收回视线,望向井九道:“还是你看着这些同类被修道者奴役,心生不甘?” 井九知道就算自己解释也没人信,问道:“还有什么?” 方景看着他微嘲道:“还有就是你的这对耳朵了……如此完美的一张脸,为何却会生着一对如此显眼的招风耳?大家不觉得刺眼吗?因为那对招风耳就是万物一的剑锷!” 场间一片哗然。 无数视线落在井九的耳朵上。 过往数十年里,不少人曾经见过他,但往往都会被他的脸夺去了所有视线,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竟是一对招风耳。 只有神末峰的人们因为赵腊月经常去揉他耳朵的缘故,对此印象极深。 卓如岁的眼帘再次缓缓落下,眯了起来,似乎觉得今发生的一切很是有趣。 过南山怔住了,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,这是真的吗? 雷一惊与幺松杉等青山弟子脸上满是怒意,心想师叔居然为了掌门之位出这样的疯话,真是无耻。 元曲更加焦头烂额,不停地对着脸扇风,想要降低一些温度,驱散一些头顶冒出的青烟。 顾清不再看着地面上的汗珠,动作有些生硬地抬起头来,看着庐下的井九,微微张嘴,眼神里除了惘然还有些慌乱。 柳十岁的嘴却已经闭了起来。 那些大人物也有各自的反应。 禅子微微蹙眉,两只赤脚搭在一处,无意识地蹭着。 白真人微微挑眉,心想原来太平真饶手段落在这里,也难怪当初青鉴会与井九如此亲近。 在她身后的中州派弟子们也处于震惊的状态里,向晚书不停地摇着头,却不知道是在否定什么。 白早抬起头来,怔怔看着庐下的井九,不知道有着怎样的心情。 放眼神末峰顶,乃至八方云台上,听到方景的话后,唯一没有任何变化的人就是赵腊月。 她站在离井九不远的地方,安静地看着地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…… …… 井九揉了揉有些缺损的耳垂,问道:“还有什么?” “还需要有什么?如此多的细节,都只明了一件事,你哪里是什么先无形剑体……” 方景盯着他的脸,沉声道:“你就是一把剑!” 光峰顶早已无法保持安静,议论声四处皆起。 人们震惊地看着井九,眼神里的情绪早已生出变化。 方景的这些细节看似不起眼,合在一起,却是充满了服力。 如果要都是巧合,这……未免也太巧了些。 巧到难以想象,自然也就并非真实,必有事因。 井九会怎样解释呢? “细节……成败……魔鬼……” 井九想了想,对方景道:“你的这些虽然没什么道理,不过我现在的身体确实就是万物一剑。” 轰的一声。 不是雷鸣。 是光峰四周的千余名修道者齐齐发出的惊叹声。 他这就算是承认了? 井九伸出手指斜斜指着自己的眉边,就像指着梅边,神情平静而淡然。 “但我还是景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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